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团伙落网 至少8名孕妇因此流产

05.08.2014  11:39

这个像电脑一样的东西害人不浅

  明明鉴定是女孩,怎么流产的却是男孩,一名孕妇感到很愤怒,于是向相关部门举报。

  近日,翔安警方联合翔安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卫生局,经过认真布控、缜密侦查,成功端掉一个在厦非法鉴定胎儿性别的犯罪团伙,抓获犯罪团伙成员4名,初步查证该团伙非法鉴定胎儿性别40余人次,缴获用于非法鉴定胎儿性别的便携式B超机、作案车辆、通讯工具等。

  线索 流产孕妇匿名举报

  5月初的一天,翔安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工作人员接到一个电话,是一名女子打来的,声音透着愤怒:“我知道有个人在做非法胎儿性别鉴定,你们快去抓她!

  在工作人员的一再追问下,女子道出举报原委:她曾经也是一名孕妇,很想知道孩子的性别,但正规医院在孩子出生前,都不会做这种违法的事。她听说岛内有人在做胎儿性别鉴定,便托了人到处打听。

  女子说,在别人指点下,她找到一名李姓女子。在车上做完了鉴定,李某告诉她是个女孩。女子家人重男轻女思想非常严重,很想要男孩的她很快便去地下诊所做了流产。岂料造化弄人,孩子流产出来之后,大家发现竟然是男婴。“她就是骗子!”除了这名孕妇外,还有另一名被李某所害的孕妇,也一起举报。

  现场 一个孕妇还在排队

  虽然举报女子始终不肯透露名字,但是提供的信息却非常详尽。

  翔安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卫生局工作人员以及新圩派出所民警组成联合调查小组,经过一个多月的走访摸排,民警逐渐掌握了被举报人的信息。

  6月5日,新圩派出所联合翔安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循线出击,在思明区明发商业广场附近当场抓获没有行医资格、利用便携式B超机对孕妇非法鉴定胎儿性别的犯罪嫌疑人李某、驾驶员庞某,以及在附近带路望风的犯罪嫌疑人史某。

  一辆银色别克小轿车,是他们作案工具,也就是在这辆车上,李某用她的便携B超机,非法做了大量胎儿性别鉴定。被抓获时,汽车后排坐着李某和两名孕妇,其中一名孕妇刚做完,还不知道性别;另一名孕妇肚子刚抹了凝胶,准备要看。民警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大家明显都呆住了。“还有一个专门从安溪来的孕妇,在车外等着。”经办民警介绍说,由此可见李某的“生意”量有多大。

  李某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抱着她的白色贵宾狗装傻:“你们干吗?

  侦破 团伙成员一网打尽

  李某,女,42岁,河南西华人。她,就是孕妇口中主要的被举报对象。

  庞某,男,52岁,内蒙古人。李某的朋友,被李某请来开车,报酬不详。

  史某,男,49岁,河南西华人。他是李某的姐夫,也是团伙中的“带路人”。如有孕妇找上门,由他先出面带路。每月报酬3000元左右。

  刚到案时,李某态度很强硬。她说,她只是帮人看一下胎位正不正。但实际上,李某早有“前科”,早在2010年就因非法行医(也是非法鉴定胎儿性别)被思明区卫生局处罚过,没想到她非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更加剑走偏锋。李某不太仗义,她把责任都推到了姐夫史某身上,说都是史某带来做的。

  相对于李某,史某则更有“义气”一些,开始他打算都扛下来。但毕竟他不是主犯,很多谎言不攻自破。最后,史某交代说,这些孕妇一部分是自己找来的,一部分是一个姓朱的男子介绍来的。

  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警方立即调整侦查方向。在不懈努力之后,民警发现,一名52岁的安徽宿州朱姓男子很有嫌疑。“朱某老婆以前也是做非法鉴定胎儿性别的,2012年被集美相关部门抓获,并被判刑。”民警解释说,看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随后,警方在湖里抓获嫌疑人朱某。至此,整个团伙被一网打尽。

  追查 至少八人选择流产

  朱某在其中,充当的是“中间人”的角色。

  据介绍,朱某老婆被抓前做非法鉴定很有名,以至于她被抓之后,手机停了半年,再开还有人陆续打来咨询。朱某转念一想,这样的资源放着浪费,不如卖钱。于是,他通过各种途径与李某搭上了线,主动提出可以介绍孕妇来做鉴定,而他每单抽取200元的“介绍费”。

  每次,朱某会先带孕妇到一个指定地点,收取费用后,再通知李某来带人。为什么李某一定要让史某带路转一手?民警解释说,这是李某的一种“反侦查”手段,她让史某出面,一旦出现风吹草动,她留在车上随时都能溜。李某的警惕性还体现在待检孕妇身上。她的车,只允许孕妇上,就算孕妇有家属陪同,家属也只能远远等着。每次的检测费用是600元,如果是朱某介绍的,抽200元介绍费给朱某。如果是男婴,她有时还会开口索要“红包”。

  民警多次赶赴泉州、漳州以及厦门一带农村,终于找到40多名曾做过非法鉴定的孕妇。在强大的证据面前,李某方才低头认罪。而根据民警掌握的情况,实际做过鉴定的人不止这些,“已掌握83个了”,民警徐玉堂说。

  民警告诉导报记者,在这些人中,已经有8名孕妇因鉴定结果是女孩而选择了流产。“这等于扼杀了8条鲜活的生命啊!”徐玉堂气愤地说。

  在这些流产的孕妇中,阿霞(化名)和阿玉(化名)是比较典型的。

  阿霞是马巷的一名孕妇。前面已经生了2胎女儿,这一胎本就是超生,所以她从不敢去做孕检。3个月左右的时候(2月15日)她找到李某做鉴定,发现是女孩,2天后在地下诊所偷买了流产药,自己在家流了。阿玉则被一个地下诊所带去输液,肚子疼到受不了了,孩子才流下来。每每说到这些,2人都不堪回首。

  目前,该案的涉案嫌疑人已被检察院批捕,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制裁。(海峡导报记者 房舒 实习生 汪晨 通讯员 厦公宣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