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在同居男友家遇情敌 厮打中将对方杀死

25.06.2015  12:28

  今年6月1日,国家质检总局、国家标准委发布的《美丽乡村建设指南》国家标准正式实施。其中,农村留守老人的养老问题,留守儿童的监管教育问 题,留守妇女的生理心理问题,都将成为美丽乡村建设需要攻克的“难题”。在社会各方积极寻求破解这些难题之时,发生在山东金乡的一起留守妇女杀人案,再次 向人们敲响警钟。

  2015年2月10日19时许,山东省金乡县农妇张庆云在同居多年的男友家,与相逢的“情敌”刘晓丽(化名)相互厮打过程中,后者忽然倒地,很快便没了动静。张庆云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对方胸口的鲜血在不停地流出。刹那间,她也瘫软在地上。

  6月9日,张庆云被山东省金乡县检察院以涉嫌故意杀人罪移送济宁市检察院审查起诉。

   为情所惑,她选择了抛夫弃子

  那是16年前的春天,39岁的张庆云经人介绍从江苏丰县嫁到山东济宁,丈夫老刘勤劳朴实,是一名常年奔波在外的长途货车司机。她虽然只有小学文 化,但脑筋活络、十分要强,婚后不久便在济宁客运站找到一份随车售票的工作。小两口都有着不错的收入,这让村里很多邻居感到羡慕。

  2002年初春,张庆云在一家乡镇医院产下一个7斤多重的大胖小子,重男轻女的老刘对她更是疼爱有加。为寓意将来的日子更加红火兴旺,她给儿子取名叫“家旺”。

  儿子出生后,张庆云辞去工作,开始了一个人在家带孩子的留守生活。一天三顿饭整天围着孩子转,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盼着老刘平平安安归来,日子过得倒也充实有味。

  一晃几年过去,儿子上了幼儿园,她的生活节奏才像上紧了的发条开始稍稍松了下来,对老刘常年奔波在外,也渐渐习以为常,生活日趋平淡。

  早中晚三趟接送儿子上幼儿园,中间就有了很多空闲。张庆云不像其他妇女一样喜欢聚在一起打牌、打麻将,她家里有电脑,不过她不太会上网,平时主要用来看电视剧,以此来打发生活的空虚和无聊,剧中的人物常常给她带来无限遐想。

  然而,就在2005年冬天的一个深夜,这个小家庭的平静却一下子被打破了。那天老刘带着一位外出务工时结识的朋友李昌松(化名)满身酒气回到家,说是“躲官司”,暂时在这儿住些日子。

  对于李昌松,张庆云并不陌生。当初跑客运时,他是同一条线路上的客车司机,人虽然长相一般,但很有心计,特别是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甜,很会讨人欢心。

  听说他不久前离了婚,又考虑到丈夫平时很少在家,张庆云觉得生活上会多有不便,但碍于情面她没有拒绝。

  刚开始,“落难”的李昌松对张庆云夫妇的容留非常感激。他主动拿出1000元钱放到张庆云的手里,说是作为自己的生活费,要她无论如何都要收下,并主动承担起一些家务。

  两人闲来无事,从过去一起跑客运时的旧事聊起,慢慢发展到无话不谈。这时李昌松开始打起了张庆云的歪主意,在他花言巧语的引诱下,两人感情逐渐暧昧起来,不久便发生了性关系。

  “官司”风头过后,李昌松从她家里搬了出来。

  如果两人就此割断不正当关系,也不至于导致后来悲剧的发生。但欲望之火一旦点燃,便很难再被扑灭,人一旦失去理智,很难说结局会怎样。

  为达到长期共同生活的目的,在两人的合计下,2008年初夏,张庆云向丈夫老刘提出了离婚。早已听到风言风语的老刘,对当初“引狼入室”的事后悔不已,无奈地答应了这一要求。

   苦等十年,她却又被无情抛弃

  离婚后,张庆云在金乡县城租下一套房子,与李昌松“名正言顺”地搬到一起,俨然一对新婚夫妇,两人一起做饭、一起散步、一起旅游,如胶似漆。

  因两人都经历过一次婚姻,对于结不结婚,什么时间结婚,张庆云最初似乎并没有考虑太多,她觉得只要两人感情深,结婚那只是个形式,也是早晚的事。

  然而,日子过久了,张庆云凡事强势,李昌松脾气火爆,两人缺点开始渐渐暴露出来。加上少了当初的忍耐和包容,两人常常为生活中的一些琐事争吵不休,甚至大打出手。

  后来,张庆云在济宁市一小区租了间门面,开了家馄饨馆,也就从金乡租住的房子里搬了出来。虽然两人从此不再居住一地,但依然保持着两性关系。

  在张庆云眼里,自从与前夫离婚的那天起,李昌松已经就是她的男人了。

  平时她发现李昌松口袋紧了,就主动给些零花钱,季节转换时不忘给他添几件像样的衣服,过年过节无论再忙都要挤出时间去看望李昌松的母亲。

  转眼到了2012年,她盘算着两个人不明不白这样在一起生活六七年,这样下去总不是个事儿呀!也许结了婚情况能有所改变,于是她郑重向李昌松提出了结婚的要求。

  李昌松虽然嘴上含含糊糊答应着,但心里却有另一番打算,他压根就没有过要和张庆云结婚的想法。

  2014年3月,李昌松在跑金乡到郑州客运的路上,邂逅了身材苗条、长相甜美的刘晓丽,他感觉这才是他理想中的妻子。

  得知刘晓丽在山东曹县经营服装生意,经常要到河南郑州进货,李昌松就主动索要了她的联系方式。讨女人的欢心是李昌松的强项,一来二去他很快就用“糖衣炮弹”攻陷了刘晓丽的心理防线。

  2014年10月,鬼迷心窍的刘晓丽不顾家人的反对,与丈夫签订了离婚协议,舍下年幼的孩子跟随李昌松来到了金乡。

  李昌松在金乡一个小区租了一套房子,又在县城一家服装厂给刘晓丽找了份工作,从此两人便住在了一起,并承诺过了春节两人就去民政部门登记结婚。

  能与一个体贴入微的男人相守一生,这让刘晓丽感到非常的满足,她憧憬着婚后的幸福生活。

  寻得新欢的李昌松,这时开始以性格不合为由向张庆云提出分手。

  张庆云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曾经信誓旦旦的男人竟然这样绝情,于是断然拒绝了李昌松的要求。其实,李昌松的不负责任早已显露无遗,也许她确实爱得太深而始终深信不疑,也许她早已察觉却总在选择逃避。总之,她如同掉入泥潭,越是挣扎陷得也就越深。

   以命相挟,她决意讨取一个说法

  凭着一个女人的直觉,张庆云似乎隐隐约约地觉察到了什么。

  一天,她放下手中的生意悄悄来到金乡,想探探虚实,也顺便找李昌松好好聊聊。

  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在小区门口,正好看到李昌松和一个高个子女人手拉手地走在一起。

  眼前的一幕,让张庆云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她走上前去,强忍着满腔悲愤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哽咽着对李昌松大声说道:“李昌松,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别人也不行,我要有个说法。”然后扭头就走。

  从金乡回来,张庆云无心再经营馄饨馆的生意。如同放电影一样,她回忆着自己十年间付出的一切一切,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

  “你必须说清楚我们以后怎么办,你和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2015年2月9日下午,张庆云在电话中告诉李昌松第二天她要去金乡,让他必须给自己一个说法。

  在思想传统相对保守的北方,一旦出轨发生“婚外情”“婚外性”,将为舆论所不容。因此,张庆云离婚后就很少再回娘家,身边也没有十分要好的朋友,她独自一人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却始终得不到倾诉和释放,于是彻底崩溃了。

  “我用刀子捅他,他肯定会给我夺过去,我再拿出另外一把刀子杀他,他不杀我,我就杀他。”2月10日中午,张庆云在一个用旧手机换刀的老头手里,花35元买下了长约20和25厘米两把木柄尖刀,她作好了要和李昌松同归于尽的准备。

  当日下午,张庆云将刀用红布包裹好携带在身上,成功逃过了安检,从济宁乘坐客车到达金乡汽车站。她拨通李昌松的手机,却没人接听,就直接打车来到他家楼下。

  李昌松的母亲正在做着晚饭,听到敲门声给她打开房门,相互简单打了个招呼,张庆云直接走进了李昌松的卧室。她随手拉开衣橱,看到花花绿绿全是那个女人的衣服。久积的怨气一下冲上了脑门,她掏出事先准备的尖刀,把衣服全都划破,就连地上的拖鞋也没有放过。

  张庆云知道李昌松不接电话的原因是在故意躲避,她一气之下,一把抢过李昌松母亲的手机,接通了他的电话。

  双方争执许久,李昌松为了稳住张庆云就说:“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你赶紧做饭吃吧,等我回家后咱们再说。”然后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悲剧酿成,她的苦楚谁人知

  此时的李昌松正驾驶着大客车急驰在返回金乡的高速公路上。他挂了张庆云的电话,顿感大事不妙,急忙又将电话打给表妹小马:张庆云正在家里“闹腾”,你赶紧过去看看,一定要拦住刘晓丽,千万不能让她回去。

  而隐约知道内情的刘晓丽,却任凭怎样劝阻就是不听,非要回家,小马只好硬着头皮陪她向表哥家走。

  这时,张庆云在李昌松卧室的床头柜里翻出了刘晓丽的日记本,看到记述两人恩恩爱爱的内容,她越来越感觉李昌松其实一直在玩弄欺骗她的感情,这更加激起了她的愤怒。

  恰恰就在此时,小马与刘晓丽一同迈进了家门。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张庆云见到小马,也没打招呼,转身又朝卧室走去,这时她猛地一回头,看到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高个子女人,随手就把“日记本”使劲朝她砸去。

  刘晓丽伸手过来一巴掌打在张庆云的脸上,两个女人叫骂着瞬间疯狂地厮打在一起。这时,李昌松的母亲和小马连忙劝架,但两人使出全身力气,硬是没有将她们拉开。不知什么时候,张庆云从随身斜挎的包里掏出尖刀,开始朝着刘晓丽的身上乱划。

  就这样从屋内一直追打到楼下。忽然,刘晓丽倒在了地上,很快便没有了动静。借着楼梯口昏暗的灯光,张庆云看到刘晓丽的胸口有大片血痕,鲜血在不停地洇出扩散,她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这时一位赶来的邻居大声喊道:“抱住她,别让她跑了。”张庆云说:“你们不用抱我,我来了就没打算走。”随后,她被赶来的警察带走。

  “我就是想找李昌松解决我们的事,那天我打电话给他,他肯定不会让那个女人见我,谁知她却回家了。我很后悔没摁住火,把人杀了还没有解决实质性的问题,我气愤的是李昌松欺骗了我的感情。”面对检察官的讯问,张庆云泣不成声。

  山东省人大常委会咨询委员会委员、山东省政法学院教授刘和海向记者介绍,近年来,随着城乡一体化进程的不断推进,农村青壮年男劳动力大量外出务 工,从而衍生出“留守妇女”这一特殊群体。由于受农村经济社会发展水平所限,文体娱乐场所、设施等资源较为匮乏,留守妇女精神文化生活单一,绝大多数妇女 平时靠打麻将打发闲暇时间,极少数看书读报或进行健身活动,思想上比较空虚。家庭成员聚少离多,他们之间的感情维系也必然经受着各种各样的考验。

  有专家表示,留守妇女常年生活在闭塞的乡下,打理农田、赡养父母、照看孩子,心中的苦楚虽然羞于出口,却不容回避,她们面临的困惑,已成为了不容忽视的社会问题。检察日报 卢金增 张亚宁 王倩